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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单行本·东东和小流氓的故事·叁

    单行本·东东和小流氓的故事·叁

    7

     

    慌乱的神情似乎没有逃过他的洞察力,怎么?害怕了?刚才不还牛逼哄哄约我来家里——现在我来了,接下来,是我说了算。

     

    面对他的讥讽和戏虐,我似乎找不到反击的话语。

     

    见我不说话,他就三下五除二把上衣给脱了。

     

    我选择了闭眼。

     

    怎么还怂了?体力活儿肯定要出汗啊,我脱衣服你有意见么?

     

    ……

     

    把眼睛睁开!

     

    ……

     

    然后,他一把扑倒我身上。

     

    妈的!我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过去,问候你全家!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你停手!停手!!!快他妈停手!!!!

     

    东东平生最恨被人挠痒痒,况且还是这么绑着挠。

     

    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停手呜呜呜呜呜……求你,停手,呜呜呜呜……

     

    我像一个疯子一样,连哭带笑,被他折磨的生无可恋。

     

    不知什么时候,他把绑我的绳子解开,此刻手与手臂已经难受的不行,微微一动,麻痹的感觉直通全身,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屈辱,我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怒,选择了嚎啕。

     

    声嘶力竭,比土狼叫的都难听。

     

    东东,他喊了我的名字。

     

    我嚎啕依旧。

     

    他在背后环住我,使劲往怀里揽,是不是真的疼了?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妈变态啊!呜呜呜呜呜呜!!我用尽力气挣脱,可并没

    有卵用,虽然他现在依然很瘦,力量依然无限大。

     

    他用力把我板过来,不由分说的开始对着我的脸一通乱亲。

     

    你妈比放开我!!

     

    我伸出麻酥酥的胳膊用力捶向他的光头,颓然,愤怒的拳头止步于一寸距离内——被他一掌握住,然后是第二只。

     

    较劲的结果是,我差点又双臂骨折。

     

    只见小磊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眼睛里不在有戏虐,只是深邃。

     

    我彻头彻尾蒙逼,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抱歉,我一进门把你捆了,你加我QQ那天起,我就知道是你。

     

    What?

     

    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小号么?

     

    —.—!!

     

    一千头草泥马在我心中践踏而过。

     

    我说半天,其实就是想告诉我你,网上什么人都有,别随便把人往家里带,哪怕是你曾经的同学。

     

    ……

     

    说完了你能放开我让我起来了么?

     

    不能。

     

    求求你放我起来吧……

     

    不行,因为我想亲你。

     

    —.—!!!

     

    然后他就直接对着嘴下去了……

     

    下去了……

     

    然后我就在这样的蒙逼之中彻底沦陷。

     

    听话,我不想弄疼你。

     

    ≡(▔﹏▔)≡

     

    捂脸泪奔。

     

    话说那好像是我第一次和别人舌吻,满脸口水的那种,连破警察都没有过。

     

    哎~~~~~

     

    整个下午我都觉得自己活在超现实主义里……晃得我眼晕的光头,湿透的迷彩服,胡渣扎的满脸刺挠,外加一块块儿不可描述的痕迹告诉我这又绝不是在白日发梦——意识里他的最后一句人话是,你的腰带为啥这么难解?

     

    8

     

    大汗淋漓之后,我们只是扣着手,在床上摆成大字型,一句话都不说。

     

    他的那个小小的纹身果然还在,位置不起眼,但绝对独特。

     

    这纹身是我借你六十多纹的,我憋了半天,来这么一句。

     

    操!你还记着呢啊,跟你说这纹身好几百呢。

     

    那你为啥只跟我要几十块。

     

    他白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再过了一会儿,他电话响了,说是单位有事急匆匆的穿好衣服走掉了。

     

    之后,仍是偶尔发个短信,QQ上随便留言,诸如此类,谁也没有再提那天的事情。

     

    所以我和他这样的疯狂,只有一次。

     

    Just once

     

    理解不能的一次。

     

    9

     

    年末有一天,他突然打电话给我,问同学聚会要不要参加一下。

     

    确实,毕业之后我甚少露面,这次因为小磊,我应邀参加。

     

    场面不大,很温馨的好友小聚。

     

    不知不觉间,逝去的学生时代就像一脚绊倒的资料盒,铺洒满地。

     

    我不喝酒,只有挨我身边的小磊和几个男生推杯换盏,似乎大家很敬重这个曾经的刺儿头,而他也很风度,聊天全然放松身心,与每个人其乐融融

     

    这么看上去,他挺正人君子啊,完全没有之前那个流氓的德行。

     

    除了例行拼酒,大家对于我的到来很兴奋:因为消失时间最久,整个饭局之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八卦我离线后的生活日常,我面带微笑,逐一耐心为大家解答。

     

    好不容易将话题转移到结婚孩子奶粉尿布上,却又有好事者谈论起小磊,在部队多年,都是上尉了可爱情迟迟未见起色,众人起哄,这个说他眼光太高,那个说他住的是和尚庙,还有的说他为人四平八稳,缺乏感情冲动,错过大把时机。

     

    可小磊并不发窘,而是用玩笑的口气说他也冲动过。有一次冲动到已经打开电脑买机票,这时候集合号响了,便想到如果跑了就成逃兵啦,遂作罢。众人大笑。

     

    人散以后,我忽然好奇起来,发短信给他:你说的那个买机票是真的吗?为了谁啊我认识不?

     

    隔了好久,久到我都忘记了这件事,他回过来一个字:你。

     

     

     

     

     

     

     

     

     

     

     

     

     

     

     

     

     

     

     

     

     

     

     

     

     

     

     

     

     

     

     

     

     

     

     

     

    后记

     

    那天他急匆匆离开我家时,我在床头柜边上发现了一枚姓名牌。

     

    我以为是他兜里掉落出来的,所以一直想找机会还给他。

     

    后来提及此事,他说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

     

    —.—

     

    我小声嘀咕说你怎么不放点值钱的,一个破铁牌算几个意思。

     

    他没有回应,反而问我,你知道我为啥要那么对你么?

     

    我说你大道理讲的很清楚,叫我吃一堑长一智。

     

    他又继续问,那你想过为啥当初我为啥要跟你借六十块钱去纹身么?

     

    综上所述,我觉得你脑子有病。

     

    那你知道,我为啥放着好好四中头头不做,十一月的寒风天,跑去部队当兵?

     

    ……

     

    躲债?

     

    他瞥了我一眼。

     

    那是啥,说人话!

     

    你,一声不吭的走了二十三天。

     

    单行本·东东和小流氓的故事·完

  • 单行本·东东和小流氓的故事·贰

    单行本·东东和小流氓的故事·贰

    4

     

    又过了半个学期,我“转学生”的身份逐渐淡去,身边有了叽叽喳喳的小伙伴,小磊也开始逐渐淡出我关注的视线。

     

    期间我也没在惹到什么麻烦。

     

    很平静。

     

    做学生就是这样平静到死的生活。

     

    每天家,学校,食堂,几何形状的直线连接。

     

    可突然之间我之前脚伤的种种开始耿耿于怀,想要找一个人问个清楚。

     

    于是我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出走。

     

    十几天的旅程让我狼狈至极,甚至把一颗固定在脚踝里的钢钉走断,等费尽千山万水辗转到哨所见到那个人之后我也没弄出个什么所以然,反倒徒增不少烦恼。

     

    坐上回程的火车,我决定抛开过去,重新活一回。

     

    再回到班级里,大家都在忙着各种复习,我的短暂消失没有引起什么骚动,家里只是给我请了一个比较长的病假,老师只是希望我赶上学习进度,不要耽误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但我发现小磊不见了。

     

    • 两天,三天,五天,他都没来上课。

     

    我没有细细追问他为何突然消失,只是听别人说他退学,当兵去了。

     

    部队是座围城,进去的人想出来,出来的人想进去。

     

    呵呵。

     

    5

     

    按下时间快转键,我把自己从那短暂的中学时代的思绪中返回到现在。

     

    让我想起小磊的,是个著名的同志交友软件。

     

    那阵子我处在情感真空期,只是漫无目的的浏览各种论坛,水贴,博客。直到有人提及,下载某个APP可以打开情感边缘地带的花花世界。

     

    果然够花的,瞠目到我没有任何力气反驳。

     

    但有趣的是,比起那种无底线的约炮,我更喜欢看各种人在APP个人简介里的描述和生活照片。

     

    除了那些风景照,菜品照,鞋袜特写,限制级小黄图之外,都还真挺有意思。

     

    有人直抒胸臆,有人大骂社会不公,有人狂拽文法不搭的外语,还有人直接兜售自己的青春。

     

    直到我看见一个人的简介,写的很简单——小流氓一枚,不怕死的尽管来单挑,床上领略老子的男子汉风采。

     

    配图是个纹身。

     

    这个纹身很特别。

     

    特别到我条件反射般的在脑海中努力回忆、搜索,直至定格在十年前的体育课期间,小磊给我展示的那个身上的纹身图案。

     

    没有多想,我点选了关注此人。

     

    约摸第三天的样子,有人发消息给我,我点开APP,发现是这个自称流氓的家伙。

     

    他说,有话直说,不要关注老子,否则拉黑你。

     

    我回复到,我对你这个纹身感觉很特别。

     

    他回了一个哦,然后要了我QQ。

     

    我给他了。

     

    他说抽空聊。

     

    我说好。

     

    可没过多久,我发现我被屏蔽掉了。

     

    操,这人真孙子。

     

    6

     

    又过了很久,久到我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事件,我的QQ突然抖动起了验证消息。

     

    我通过验证,然后和他各种瞎侃。

     

    他说他部队的,刚刚调到某地驻扎,手机审查严格,不能回应我的消息。

     

    对于这种理由大家都是宽容的,并不会深究,and我对他感兴趣的也并不是什么兵种、什么职务,而是到底是不是那个在记忆里曾为我挡事儿的不良少年。

     

    可有时候人就是别扭,我们从不互问兴趣,爱好,更没有想过发张照片,语音,至于对话中那种没营养的文字罗列出来无不外乎是:吃饭了?在加班、哦、嗯、在干嘛?我点名,等会聊。

     

    ╮(╯▽╰)╭

     

    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联系着,终于有一天,他问我,想不想见见?

     

    我说,你调回来了?

     

    他说,嗯。

     

    我又说,见面干啥?

     

    他说,干一炮。

     

    我说,流氓都这么直接么?

     

    他没有接我的话茬,只是问我见或者不见。

     

    我说我就今天下午有时间,你有本事现在过来。

     

    十分钟后,他说,地址,电话。

     

    我轻轻的把自己家的门牌号码和手机号敲到对话框上,然后迟疑了几秒钟,摁下了Return键。

     

    半个小时后,我的电话响了。

     

    还没来得及接听,电话就挂断,紧接着是敲门声。

     

    开门,一个穿着作训服的家伙出现在我面前。

     

    透过低低的帽檐,我仅凭着自己的记忆确认,他是小磊,我都猜对了。

     

    他飞速闪进门,低声吼了一句你瞅啥。

     

    我觉得十分奇怪,你特么装什么大尾巴狼,不认识我了么?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冷冷说道,要做抓紧时间做,我可能要随时走。

     

    —.—!!

     

    我说你特么有病吧!

     

    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他迅速环扣我的肩膀,将我摁倒在地,腾出一只手,伸进裤子口袋,拿出绳子,把我捆了个结实,动作一气呵成,几乎让人无法思考。

     

    你,你想干嘛!

     

    干你咯!

     

    啥玩意?我脑子反应慢半拍。

     

    这家伙摘掉帽子,解开武装带,又悠闲地摸摸裤裆,干你。

     

    草,你特么有病吧!赶紧给我解开!

     

    哈?你现在被我捆成这样,有啥可叫嚣的,待会儿我就这样把你强奸了,弄死你。

     

    ……

     

    说话间,他又把我很费力的挪到床上,毕竟我现在是胖东,这是体力活~~~

     

      ( ̄﹏ ̄) 

     

    突然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因为此时此刻,我已然失去自由和行动力,是个任人宰割的状态。

     

    我有点慌了。

     

     

    ——-待续

  • 单行本·东东和小流氓的故事·壹

    单行本·东东和小流氓的故事·壹

    1

    说他是个小流氓,一点都不为过。

    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的。

    你能想象出流里流气的样子,他全有。

    比如他从来不好好交作业,每次课代表收他作业就像给黄世仁拜年一样,若要赶上他心情不好,说不定还会被揍的哇哇乱叫。

    可神奇的是,他又像一个变脸的老手,在课堂上,永远乖乖坐好,一副优等生的样子,认证听讲,举手回答问题。

    更神奇的是,他考试没有垫过底,分数基准线发挥总是那么平稳,上游水平。

    还凭着老师的信任,当选了纪律委员。

    因为他的种种作风,我们班的纪律评选都没跌出过前三名。

    高级黑啊!

    可一旦离开老师的视线,丫简直就如未进化成功的野人,一言不合就单挑,哪怕是高中部的。

    看他瘦胳膊瘦腿儿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和爆发力,愣是把比他高出一头的人活生生揍趴下了。

    后来据他回忆,就是那一战,奠定了他在四中的绝对位置,成了“帮会”的核心人员,好处就是那几年自己从来没掏钱买过烟。

    感情你们的学生时代最大梦想就是勇征校园暴力TOP 10啊……

    —.—!!

    唉,人间奇葩。

    这是我转到这个中学后,对他的所有印象。

    我们暂且称作他叫小磊吧。

    有一天课间时,突然小磊拉住我,说想和我借点钱。

    说实在的,我当真不想和这种家伙有任何瓜葛,可敌不过那张我差不多的正太脸,瞪着圆圆的眼睛,一脸无害的萌样。

    无奈,我问,多少?

    他嘿嘿笑一笑,就70块吧。

    —.—!!还有零有整,我翻遍书包,拿出六十五块三毛,喏,就这么多了。

    我刚把书包收拾好,他人一阵风一样的就跑开了。

    谢谢,回头我还你啊!

    我心说我压根就没指望你还钱……

    下午放学,我看见他和一帮歪瓜裂枣们一起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目中无人的消失在街角小卖部的尽头。

    而我则是摸摸自己的脚伤慢慢往家走,那个疤还是有点疼,看来下周不能再上体育课乱跑了。

    周三的体育课,我百无聊赖的坐在教学楼中间的喷水池边上发呆。

    哎,你怎么不上课去啊?

    回头一看,是小磊。

    我没说话,把头偏了回来。

    和你说话呢。

    你不也没上么,我没好气道,脚伤,活动不方便。

    脚伤?来来来,让我看看!不由分说的,他嗖地窜到我面前,拽住我的两腿,那只?

    你放开我,我没有动弹,但语气明显带了敌意。

    不说我自己撩起来看啦。

    —.—!! 这么烦人的孩子也是醉了。

    卧槽,你这疤牛逼啊!和黑社会火拼来着??

    我没理他,把裤脚弄好,准备起身离开。

    哎,哎哎,你干嘛去!不许走!说罢,就把我又给摁住了。

    你想知道我上礼拜跟你借钱干嘛么?

    没兴趣。

    嘿嘿,我给你看看哈,他基本上就是兀自高兴的自导自演般。撩起上衣,你看!我弄了个这!

    好了,我看见了你把衣服放下来吧……

    牛逼吧!

    还好。

    靠,很疼的!

    还好。

    靠,你这人真没劲,喏,钱还你。小磊拽住我的手啪的把一张五十元摁在掌中。

    还差十五块三。

    嘿,你这人真特么墨迹!小磊脸有点微微泛红,有五十就不错了,以后准保还你不还是孙子!走了啊!

    这家伙……果然,和我一样固执,呵呵。

    2

    由于脚伤恢复的很慢,多数时间我都是走路比别人慢半拍。

    尤其是在中午去食堂打饭这种人群熙攘的时刻。

    这不,由于走得慢,后边一个女孩急匆匆的把饭菜全挤我身上了,一点没糟践。

    你!没长眼啊,女孩先声夺人,非常不客气。

    我……嘴还没张开,难听的第二句话已经丢了过来。

    你,你这小逼崽子,给我等着!

    食堂的人都闻声望过来,真是不知道一个女孩怎么会如此嚣张。

    我说你妈没教你怎么和别人说话么?拿出纸巾擦擦衣服,慢慢挪到食堂里头排队打饭去了。

    你有种!看着她泼妇一样的冲出大门,我觉得今天整天的心情都毁了。

    当然之后还有更毁的。

    等我饭吃的差不多了,食堂门口冲进来俩人,气势汹汹的张望一阵后,直奔我过来。

    一男一女,男的是帮手,女的是凶手。

    朋友请你出来聊聊,男生拽着个臭脸,好像我欠他一千多。

    我没动。

    那个男的揪了我的领子,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把我请出了食堂。

    是你刚才把我女朋友的饭给打翻了么?

    我说你把手松开。

    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把我女朋友的饭给打翻了,呃?

    我说我浑身上下都是菜汤,你觉得呢?

    操!牛逼啊你!他一使劲,松了手,我被怼出去很远,摔在地上。

    离开单位的时候,老雷和我说,好好上学,不要惹事。

    但我不想给自己丢了尊严。

    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你很不服是么?男生戏虐地往前走了几步,女生在一旁期待好戏开场。

    我把手手慢慢放进口袋裤兜里,握准了一把折叠刀。

    3

    我从没想过人生第一次的打架,会是因为一个没素质的女生泼了我一身饭菜而展开斗争。

    这时候,小磊不知一下子从哪儿冒出来,挡在我面前。

    你回教室去,快点。

    啥?我有点反应慢半拍。

    小磊拍拍我那个握着折叠刀的手臂,回教室去,听话。

    然后我就这么一瘸一拐的,慢慢的踱回了教学楼。

    由于受不了一身的菜汤味儿,我和班主任请了假,下午没有上课直接回了家。

    那天是个周五,周六周日没有课,我宅在家,翻看原来单位的战友给我写的信,通电话,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周一,又是一节体育课,我还在老地方晒太阳。

    小磊急匆匆走过来,问,你没事吧?

    我说我挺好的啊。

    小磊有点尴尬。

    我说,谢谢你。

    没事,以后没人敢碰你了,自己走路小心点就行了。

    问你个事儿啊?

    你说?他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你为啥,非要……

    非要什么?他点了根烟,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对着天空吐了出去。

    呃……这次换我语塞。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流氓似的?特别坏?

    还好吧。

    真的?

    真的。

    没什么,我就这样,我不喜欢这种环境,没劲透了,我学习好,老师管不到我的。

    抽烟……对身体不好。我不知道怎么着接了这么一句。

    知道了!说罢,他把烟头抛出了一个弧线,投进喷水池,很拽的走掉了。

    ——待续

  • 无题

    该篇文章发布于:2016年2月20日 20:23 

    回家十多天终于下了第一场雪,我在那个陌生的小区里兜兜转转很久才找到你电话里说的那个没挂牌子的私家菜馆。那一路上我心里尽是忐忑不安。我反复斟酌着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可当你推开门叫着我名字的时候,我除了尴尬的笑一笑什么也说不出。

    那一大桌子的海鲜和很多套餐具让我疑惑,等陆陆续续坐满了人的时候我才发现或许我并不应该出现在这这里,你们都是干部,你们都是老乡,你们都带着家属,你们彼此都熟络。除了你和班长,那满满一桌人于我都是那么的陌生。于是我在想,邀我来吃饭是不是只是出于一种礼让的心态?是不是听说我要回来时你只是随口说要聚聚却没想我当了真?

    长方桌上我与你对面,细细观察你的样子与过去并没有太多改变。眉宇间依旧透着那股子处事不惊的淡定劲儿。我端着酒杯给你敬酒,对视的那一瞬间我似乎又看到新兵连的那个你,星目剑眉,潇洒笃定。

    当那些人谈起你儿子时,你边给坐在身边的老婆夹菜边开着玩笑。满眼的笑意和满足。

    愿你所思皆得所愿。愿你所得皆如所求。

    如今的你很安稳,一切都好。这是我的所愿所求。

    这顿饭我吃的很尴尬,木纳的坐在桌前听着你们叙旧,眼神在你的脸上和酒杯之间巡回。

    酒桌上说你与他们嘻嘻哈哈互相开着玩笑的时候,一脸“我就是真理”的模样恍惚间让我看到了新兵连时你手里握着牙刷满嘴泡沫的在和旁边人嚷嚷着什么。似乎你还是过去的你,稍稍胖了一些,更成熟了一些。言谈举止间都还是我印象里的那个你。可我知道时间会带走很多觅不可寻的东西。整顿饭我像是看了一场3D电影,眼前一幕幕全都是十年前的那个冬天,你半夜喝酒回来给我带的饺子,你吐了一地我蹲在地上收拾,战术爬了第一你高兴的使劲揉着我的脑袋,三公里时你在我身后不停的吼着,半夜胃疼时我跑去锅炉房给你打开水,我迷茫难过的时候你陪我聊了半宿,无数个片段伴着一杯酒轰然下肚。

    当一班长跟你说我早就嚷嚷着要和你单独喝点,问你饭局结束后要不要再和我去喝点的时候你想都没想就拒绝。

    我端着酒杯在敬你最后一杯酒的时候,眼泪悄悄滚进酒杯里。

    或许我只是你带过众多新兵中的一个,时间和环境的改变让一切终究淡去。

    我时常在想如果那一年我没有当兵,如果上了大学,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遇到你。这十年我几乎只在节日时给你发去问候,我时常握着手机盯着你的号码发呆却从来不敢按下去。

    离开家去了深圳有大半原因是你,我想天南海北的距离或许能让我慢慢淡忘你。

    回来看看你也是我最大的期待,虽有失落但也了却一个心愿。回家的路上雪花还在飘,路灯泛着暖黄色的光,雪花飞舞的轨迹清晰可见。

    那年冬天我穿着并不合身的作训服踏进新兵营大门的时候,天空也飘着雪,人群中与你对视的那一眼,此后永远根植于心。

    十年前,

    你是上尉排长,我是新兵蛋子。

  • 一种递进式的称谓

    一种递进式的称谓

    朋友在很早以前就贬值了,据说是因为胡适的缘故,“五四”那时侯,连三轮车夫都说“我的朋友胡适”。

    到了今天,朋友的意思就是相互发过名片、扫了微信、在饭局上见过面、在网络上聊过天的人。而哥们儿的情况要好一点,上世纪80年代初的时候还对这个单词进行过批判,记得是说有“流氓气”。幸亏语言是大众文化,人民的游戏,否则今天满大街上都是流氓。哥们儿虽然是北京方言,但是现在已经是很亲密朋友之间的称谓。最低限度上,大家得一起下过乡,抗过枪什么的。

    兄弟的情况复杂一些,因为要说“哥们儿”很流氓气的话,“兄弟”就是“江湖”气了。

    一说到这个单词,男性眼里会发光。意思是有那么个人,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是大家斩过鸡头、喝过烈酒、当着关云长将军的塑像说过斩钉截铁的话,而为了那些话的缘故,他可以为你付出青春、金钱甚至生命。

    因为大家都不想付出青春、金钱、生命,所以“兄弟”这个词在男性之间非常的珍贵,少有人说起。一般都说谁谁谁是“小兄弟”,那意思是马仔,不在讨论范围之内。又因为大家都想让别人为自己付出青春、金钱甚至生命的缘故,所以男性都希望有个好兄弟。

    这样的人真的也存在。 只要你一个电话,他必然飞奔杀到,无论你是撞车还是失恋,他左手拿着酒瓶、右手攥着钱袋、腰上别着棍棒,满足你的一切需要,所以这样一种人非常受到男人的欢迎,任何一个团体要没有这么一个人,大家迟早要散伙。有这么个买单惟恐落后、拼命勇往直前、利益萎缩靠后的人在身边,简直是人生之福,幸福就是赚了,你赚了的同时就意味着有人一定亏了,那个百亏而无一悔的人,就是兄弟。

    2007.03.19

  • 某事

    某事

    该篇文章发布于:2012-03-29 22:05:12

    昨晚没睡好,隔壁房的叫床声扰的我心神不宁。索性起来冲了个凉水澡,打开笔记本写点东西。写着写着就变成盯着笔记本发呆,抬头看看钟,凌晨两点多了,叫床声也没有了。连续两晚,我在想,那男人肯定特别壮,那女人肯定舒服死了。
    早上被战友的电话吵醒,头昏脑胀的爬起来去车站接他,带回宾馆我倒头又睡,在起来的时候十点多了。战友贼笑着说隔壁刚才有叫床声。肯定看av。我说我连续两个晚上都听到了,应该是实战吧。战友扭头白我一眼,s b 那叫床声是日本的。我不禁肃然起敬,这都听的出来
    昨天刚刚去过中央大街,今天想带他转转,结果下雨了,窝在宾馆一上午。下午跑去新一百又看了次3d电影,我看的滋滋有味,他看的酣然大睡。
    现在我躺在床上戴着耳机胡思乱想,他在另一张床上跟媳妇聊的起劲。偶尔还撒娇的来一句:不行,你亲一个嘛。我噗哧的笑了出来。他瞪着眼睛冲我吼,你笑个jb
    我更止不住的笑

  • 衬衣

    衬衣

    该篇文章发布于:2011-11-29 11:40:55

    军衔卸了,退伍费结算完了,在等两天就可以走了。一个行李箱,一件冬常服。一件穿了很久的制式衬衣,一个mp3,一付耳机。五年没留下什么,漫无目的混了五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太多自己的不堪和龌龊。可大多都不是为了自己。我很想从新来过一次,不认识你,不认识排长!!我想认认真真过完这五年或者更久。可惜回不去了,因为我是个不会控制自己的人。不留恋。慢慢等吧,我整装待发

  • 离别在这一刻

    离别在这一刻

    该篇文章发布于:2010-10-13 21:04

    前天晚上毫无预兆的接到调令,调回原部队。心里乱成一团。晚上被战友们拉着去喝酒,我知道自己受不了分离的场面。这一年给我太多太多不一样的感受
    尽管我知道我并不是太喜欢这里,可是一想到要走,对这的眷恋和不舍还是弥漫在心里。

    喝了点酒,回去躺在床上跟上铺的老高聊天聊了很久。老高说舍不得我,我说我本想送你退伍,现在送不到了。老高从上铺扔下一根烟,说你这一走咱们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能见面了,等我回山东来这边的机会就少了。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的空间里跳动,老高说:“你说咱们这些战友,有的分开了就一辈子都见不着了,一寻思就难受,下个月我就退伍了想你们了怎么办”

    我说你还是把烟掐了吧,小心查寝在给你整个大过。老高嗤之以鼻,说今晚就想破破戒。

    早上收拾行李。小盒过来找我,小盒是我来团里时第一个认识的战友,关系很好。小盒也要调走,调到军区给某领导开车,很多人羡慕,这样的机会很难过,小盒说其实我不想走,我习惯这里的环境和人,我舍不得车班。

    “好好干,在哪都一样,人往高处走,这对你是好事”我不知道我说出这样的安慰话有多大的作用,只是我知道,这不能减轻小盒任何的不舍,因为我和他一样

    我们在车站订了票,吃过饭上车后我给老高打了电话,我们的行李太多,只能麻烦老高帮我们送到部队门口,车路过时在搬到车上。车开到门口时,老高,小马,X,还有小盒的战友,很多人抗着行李送我们,小马红着眼睛问我怎么不说一声就走,我不知道该解释什么,搂着小马的肩膀拍拍小马的后背。
    老高过来笑着对我说等你到山东找我,哥们请你吃海鲜

    “谢谢兄弟们了 我走了”

    真的就像老高说的,这一走 真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整整七个小时,我和小盒在车上寥寥数语,大多数时间沉默着。
    他看着窗外我戴着耳机,各自怀着心事
    和小盒下车找了家旅店,陪小盒订了今晚的火车票
    吃饭时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或是沉默或是盯着窗外发呆。

    6点58的火车 我给小盒买了点车上吃的东西 陪小盒等火车
    小盒说,成哥,我去那可能在没机会回团里了,我在团里呆了两年,真舍不得
    “别恋恋不舍优柔寡断的,将来的事说不准,也许我们这帮人还能聚在一块。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想怎么把工作干好”

    送小盒上车,看着小盒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低着头,护栏和玻璃门将我们隔绝在两边,我掏出手机给小盒打电话

    “别难受,适应了就好了,到那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小盒抬头看着我,眼泪一直掉个不停

    “别哭啊,是好事,将来就属你有发展。我走了,我也该收拾收拾去报道了。”

    挂了电话我背着行囊匆匆的走出火车站

    我很烦车站,人来人往,这一步近在咫尺,下一步远在天涯。

    背着背囊坐在车站的花坛边喝了瓶红茶,想着当年也是在这里遇到了排长,好像就在昨天又好像过了很久一样。给老高打个电话,我说你们干嘛呢。老高说刚看完新闻,问我在干啥,我说我刚送走小盒,准备去报道。 随便聊了几句挂了电话,给队长打电话去报道时,队长说今晚太晚了,要我先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车多时过来报道。

    就在我现在打这些的字的时候,思绪,情绪,很多东西混成一团

    我知道人这一辈子要经历很多次分分离离

    这是这一刻对我来说太难熬

    想起排长,想起亮子,想起新兵营,想起在团里的日日夜夜

    就什么都写不下去了

  • 自由·选择

    自由·选择

    该篇文章发布于:2010-09-27 21:11

    早上接到助理电话,让我交接好工作回排里。
    新来的三个和小马同界兵,好在有小马熟悉的战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再次提到退伍的事,又是一翻争吵。什么道理,理由我都不想在说,心里烦躁到了极限。
    走之前喂了小猫,和小马吃点饺子。小马帮我扛着行李送到排里时,排里换的新式板床,位置和空间都有了变换。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上铺,收拾利索让小马回去时才感觉一种陌生感。
    算了算了,睡觉

  • 秋天

    秋天

    该篇文章发布于:2010-09-26 22:07

    今天跟车去县里修电机时,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发黄的树叶,感受透过车窗洒进来的阳光,脑子里就无端的想起很多东西。在县里转了一上午,下午回去时小马做在煤堆边上嗮太阳。屋里阴冷反到不如外面舒服。小马说助理刚才通知晚上要有几个民工在这住一晚,明天锅炉班要加人了,好像要烧大锅炉了。我说也该烧了,天也越来越冷。小马说:班长,可能你要调回去了,听助理说的。一直盼着离开,可一旦有走的希望时又感到矛盾。

    我已经习惯这种清净的生活,可我也不想让别人提到我时说我在锅炉班。我知道自己的虚荣心在作祟,主要来去也不是自己说了算,只能顺其自然。对于我来说,在哪都不重要了。小马说班长你走了我咋整,明天那些新调来的是谁我都不知道。我安慰他说就像现在这么干工作,别人挑不出你什么毛病。再说我调不调走还是一回事呢?但是我心里明白,如果助理说这话了,基本上就是真的了。

    晚上工人师傅到了后我和小马帮着铺好床铺,聊了会天准备睡觉,他们一脱鞋我都要窒息了。小马满脸哀愁的看着我,我也憋的脸色发紫。难熬的一宿